第二天晚上9点钟还没有到,我就早早的跑到聊天室守侯这个玲姐的到来,等待是漫长的,我找一些朋友闲聊,心中却想着她,半个小时过去,她还没有出现,我以为她不会来了,或发生了意外,我正感到惋惜的时候,私聊频道下面出现了她的名字,她来了,差10分到10点钟。
由于我很关注她,怕聊天会随时中断,我就鼓着勇气给她留下了电话,随后她打了过来,电话里面是一个成熟、淡然、却显苍白的女声,她很无助说:她老公今天回来了,不过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,她老公回来是为了收拾行李,准备离开。不过据他说他是才回到昆明,马上就要离开。让玲姐感到愤懑的是她老公撒了谎,她了解询问了他的朋友和家里人,都说他前两天就在本市,并没有离开,估计是和哪个老女人在一起的。 因此她很情绪很不稳定,暴躁,她下午已无心上班,公司里的同事都看出苗头不对了。后来他们发生了争执,她怨恨的把所有的相片和他们以往的影集都撕碎了。男人也没有就这件事道歉,而是想解释什么,玲姐在极难过与失望中把她丈夫推出了家门。
听完了她的叙述,我感到很不安,我知道我昨天给她讲的爱情的道理和看法都是微不足道的,不是一时的心理援助、安慰、引导就能化解她目前的危机。她需要的是时间去医治,去适应、调整,到最后才能化解,不过听她的心声好象已经不给自己时间了。她说她今天下午回家在一家小的医疗诊所买了一瓶安眠药,而大的药房是不能大剂量买到的,不允许的。同时我也感到很困惑,为什么别的许多家庭同样有感情危机,同样有闹矛盾,争吵甚至是夫妻打闹的场面,也没有几个想到要寻短见啊,大不了就是离婚吧,为什么她却是这样的想不开,认死理呢?我就这个问题问了她,她的回答有三,一是他和她是患难夫妻,他的公司在发展的初期,因经济上的违法操作,他有了1年的牢狱之灾,在那一年里她一直不停的四处托人,送礼打点,托关系为他减刑,最后在她的努力下,他以保外就医的名义出了监狱。在这一年中,她顶住了巨大的压力,没有一个晚上睡过好觉,烦恼和压抑占据着她,而她还要去监狱探望他,给他精神上的安慰和鼓励,多么不容易啊。还有他们曾在去贵州的一次旅途上出了车祸,所幸他们都只是受了点去轻伤······等等很多共同进退,共患难的事。 但是现在他的事业起来了,公司发展了,应该可以说是夫妻共享天伦之乐的时候,但是他却在怎么做呢,他就是这样来报答我的吗?我可以原谅他把心思放在追求事业上,这也很好啊,一个大男人有事业雄心,但是他那样做对得起我吗,要是以后为了事业必须出卖我,他也同样能做到吗?二是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,她不喜欢交际应酬,很少和同事、朋友出去玩,跳舞,打牌什么的,她就是个恋家的女人,乐于做一个贤妻良母。一个女人在婚姻上的不幸对于她来说是最大的不幸。印度诗人泰戈尔曾说过:“爱情的可贵之处就是因为它能使没有价值的人享受到它的慷慨。”我的全部价值就在爱情上,他就是我的生命,但是他无法给予我慷慨的爱情(悲痛的声音)。三是哀莫大于心死,她现在一想到他和那个老女人在一起,她就很痛苦和绝望,她的心已碎了,已死了,但是她现在却很平静。
听完以上这一段,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,其中还穿插了很多内容,不过我却在想这三个理由是她选择死的最好理由吗?我不服,于是我也展开了我的说服论证:
1.真正的爱情必定孕育着苦难,只有在苦难中才能挖掘出莫大的惊喜。(摘自[日本]石川达三《敞开之门》)他是对不起你,但是要是他真能成就事业,你又何尝不可以用一种谅解的心态去面对呢,生活中,谅解可以产生奇迹,谅解可以挽回感情上的损失。
2.最甜的蜜糖会使我们的味觉麻木;不太热烈的爱情才会维持久远,太快或太慢,结果都不会圆满。(摘自[英]《莎士比亚全集》)如果你能给他一点时间,也给自己一点时间,不就是他所承诺的三个月吗,三个月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呢,或许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,或是作出补偿的。你在这三个月中可以去旅行啊,可以去亲近大自然。
自然界里可是蕴藏着治疗一切疾病的秘诀哟。······我还说了很多,但是短短的一个小时又过去了,她也曾停下来思考过,心思上也曾被我的话打动,但是只是一瞬间,她又恢复了她的绝望状况。甚至让我觉得可悲,可气,可恨。我甚至用了一种攻击她人格的姿态,说她是个不爱大自然,没有气度的小女人;说她现在没有了灵魂,没有自我和超我,只有一个本我。是个可悲的不完整的人。不过没有用,她异常平静的说:“我说过哀莫大于心死,她看过列夫·托尔斯泰的《战争与和平》,让她记忆最深的一句话是:我会有这样的爱情······全世界在我眼中这时分为两半--一半是他,那里一切都是欢喜,希望和光明;另一半是没有他的一切,那里一切是苦闷和黑暗。”听完了,我郁闷已极,无言以对。
最后,我还是抱着一试的希望问了她一个敏感的话题:“你能想象在张国荣飞身跳下的一刹那他是感到醒悟和后悔,还是解脱呢?”她说:“应该是解脱吧”听完了,我倒吸了一口冷气,如临深渊。
好了,一切的一切都该沉默了,我的心情很沉重,我知道她也很沉重,但是她却不象我这样思绪难以平静。我的神经似乎都难以承受这样的一个让人窒息的情景,我想缓和一下,把我的手机放到一边,作了一个深呼吸。等我拿起电话时,她问我做什么去呢,她说她还有事情,要给父母和妹妹写信,也给他写一点东西,然后洗澡,最后穿上最漂亮的衣服,离开这个世界。在我的极力挽留和她的心意已决的交替中,我们象是展开了拉锯战,最后我知道我输了,但是突然我感到轻松,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?好象我输的很心服似的。
最后回到网上,她问我还有什么要说的,有没有祝福姐姐,给她送行的话,我问了她的名字,我说还想要张她的照片,请她从QQ文件中传过来,以作纪念,她说没有这个必要。到了她和我告别的一瞬间,我突然很有种巨大的悲哀,难以舍弃,我哭了。她这时又拨通我的手机,真真切切的听到我在哭,我又挽留了她二十分钟。
10月16日凌晨1:05分她终于挂了电话,我就象在看一本悲情小说一样,关上了最后一页,而这个故事居然是真实的,但是很象是个梦。瞬间送走了一个陌生人,让我如此牵挂的陌生人。有一种眼光,总在分开时,才看见是不舍;有一种心情,总在离别后,才明白是失落。我只能这样去理解,爱情有它自己的规律,一切都要向它低头。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;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;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,它又是最理智的疯狂,哽喉的苦味,吃不到嘴的蜜糖。
还是换一种心情吧,用一句常在网上看见的词来结束这篇文章,也为那个比夏花更绚烂,比烟花更寂寞的姐姐送行,“小憩在圆品幽香,芳草绿,菊花黄。俗尘尽说,十里沐春光。相逢主人留一笑,不相识,又何妨?”殉情女人,一路走好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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